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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攀
5日,全国人大代表、公安部副部长白景富表示,户籍制度改革不会一刀切,大中小城市肯定会有区别。白景富说告诉记者,户籍制度改革牵扯到住房、教育、医疗等方方面面的潜在利益,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3月6日《京华时报》)
中国户籍制度改革的犹豫在于:不放开吧,迁徙自由是公民的一项基本权利;全放开吧,又面临城市资源有限的矛盾。白景富反问说:“北京现在人口近2000万,若再放2000万人成吗?又如石家庄、郑州等已上千万人口,放开成吗?这不是简单放开的问题。”
就在专家列举“人人在各国境内有权自由迁徙和居住”、“合法居住在一国领土内的每一个人在该领土内有权享受迁徙自由和选择住所的自由”等国际公约时,就在学者以放开户籍制度人们会不会蜂拥进城而争论不休时,一些城市放开户籍后的不理想现实或许能给出一些提醒。
以郑州为例,曾经备受瞩目的郑州“户籍新政”——无论直系,还是旁系,都可以“投亲靠友”入户,从2001年开始实行并在2003年“全面放开”,却在2004年8月下旬被郑州有关部门叫了“暂停”。郑州市公安局的资料显示,2003年8月后,户籍人口新增150104人,仅“投靠亲属入户”就占92203人。郑州在“户籍放开”后引起了一系列出人意料的社会问题:教育资源紧张、城市交通拥堵,等等。
显然,户籍改革的慢进,与其说是有意而为,不如说是现实所需。作为城市管理者,首先考虑的是本地居民和城市的承载力,要对本地居民和城市秩序负责,这不是冠冕堂皇的道德理由所能左右的。一个城市的资源毕竟是有限的,一旦城市人口超负荷,城市管理不仅面临难度加大,还会引起城市居民对生活质量下降的不满和反对,因此有了类似限制外来人口的诸多措施,其出发点并非“歧视”。
正如白景富所言,户籍制度改革牵扯到住房、教育、医疗等方方面面的潜在利益,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中国之大,资源分布不均,再加上政策因素,决定城乡差别,区域差别,城市差别,不可能做到整齐划一、同步推进,这就必然决定户籍制度全部放开后,人口流动就会造成一些地方空心,而另一些地方爆满。前者会因人才流失而失去经济发展后劲儿,后者会因人口暴涨使得有限资源变得紧缺。最终结果是,不利于两地社会经济的发展。
所以,“户籍制度改革不会一刀切,大中小城市肯定会有区别”,每个城市针对各自人口情况、资源情况,采取相应的户籍制度改革水平,不仅是户籍制度改革最现实的指导思想,也是我国城镇化进程的必然选择。如果不考虑各个城市的实际情况,不考虑一些城市户籍制度全部放开的教训,户籍制度改革采取“一刀切”,必将适得其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