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仁能

　　老师带着无忧无虑的学生，在春暖花开的野外纵情欢笑、奔跑戏耍，这是很多人记忆中的春游景象。然而，这一切现在已经很难见到了。在上海，不少学校只是将学生带到公园、创意园区参观或举办一些活动；个别学校甚至在校园里面推出了“模拟春游”，将学校布置成游艺园的形式，让学生在模拟环境中感受春游。有一些学校甚至连春游都干脆取消，用放一天春假的形式替代。

　　望梅不能止渴，模拟春游显然不能取代春游。然而，有利于培养学生团结合作精神、有利于扩大学生视野、有利于学生学会交流沟通、有利于学生身心健康成长的春游，为什么像刺猬一样碰不得呢？个中原因，正像一位老师所说的，主要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一次春游，校方在前期组织上不仅劳心劳力，在游玩时老师也来不得半点松懈，就怕个万一，家长上门来“讨说法”。

　　其实，除了担心学生春游时安全无保障外，经费无着落也是春游很难开展的重要原因。学校要组织春游，必然要乘坐交通工具，也肯定要向学生适当收取费用，而这很可能给人留下乱收费的口实。现在，家长的维权意识很强，学校行为稍有不规范，就有可能作为乱收费的靶子被举报。

　　有这样一个真实故事：数九寒天，校长为解决学生饮水难，向学生少量收费，让纯净水公司提供饮水。不久，这个做法就被作为乱收费的典型查处。此后，类似合情、合理、不合法的事情，再也没有人做了，学生不得已只好在冬天喝冷水，或忍着口渴不喝水。解决学生饮水问题尚且如此之难，更何况有安全之虞的学生春游呢？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不仅与学生个体成长密切相关，也与学生的家庭幸福，民族的未来发展息息相关。正因为如此，所以，教育领域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然而，过度的关注必然给校长、老师产生不必要的精神压力，特别是一些趁机起哄、对教育妖魔化的言论说辞，更使校长和老师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就春游来说，教育工作者不可能不知道它对学生成长的益处。但是，鉴于春游中发生的安全问题，一些地方规定，学校一般不得集体组织学生春游，确有必要组织春游活动的，要履行报告、批准手续。在安全重于泰山的现实语境下，这样的规定，用意不言自明。哪个校长和老师还敢我行我素、独立特行地组织学生春游呢？因此，学校搞“模拟春游”，其苦衷和无奈实在让人同情。旁观者切不要看到“模拟春游”就对学校大加挞伐。否则，学校恐怕连“模拟春游”都不敢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