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更伟　

　　哞——哞——“没进五棵树，先见养牛户”，当我们开车一路打听着走近这个因为“牛”而闻名东北的大镇时，指路的老乡告诉我们：到没到五棵树，听那挨家挨户此起彼伏的牛叫声就可以了。这一声牛叫，叫响了五棵树“东北养牛第一镇”的名气，位于吉林省中部产粮核心地带的五棵树镇，80％的农户都养牛，五棵树经济因牛而兴，农民因牛而富。　

　　就在周围的乡镇还在埋头苦干，大搞粮食生产时，五棵树人已经开始把收粮车开到了外地，原因很简单，养牛太多，本镇粮食远远不够养牛需要。于是，在上世纪末，吉林省大部门地区的农民还在为“卖粮难”发愁时，五棵树人却牛气十足地发出了自己的豪言壮语：玉米4毛6（当时平均市价为4毛4），只要往我们这送，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但是，就在五棵树人踌躇满志准备招商引资、大干一场，再上新台阶时，一“堆”牛粪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由于嫌麻烦，农民一度拒绝把牛粪还田。五棵树镇鼎盛时期，肉牛存栏30多万头，当时“蔚为壮观”的景象就是村口路边、家家户户门前有粪堆，看谁家富、谁家养牛多，只需看他家粪堆大小就可以了。日积月累堆积起来的牛粪让五棵树在出了“富”名的同时还出了“臭”名，老百姓这样说：　“东北名镇，遍地是牛粪。特别是在夏季高温的季节，粪便的气味呀臭气熏天！”　

　　牛气冲天不能变成臭气熏天，五棵树镇一天的产粪量就有　300吨，外地人一到五棵树就想捏鼻子，镇里面搞的轰轰烈烈的招商引资变成了“招苍蝇蚊子”。“客商一看这阵势就被熏跑了，哪还有心思在咱这疙瘩投资？”一位亲历过当年那场招商失败的镇干部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仍旧记忆犹新。　

　　吃了亏的五棵树终于把环保列成了头等大事。在积极鼓励农民把牛粪还田的同时，五棵树镇开始和高新企业联合开发牛粪燃料、牛粪复合肥、牛粪沼气项目。　五棵树的这第一个“商”终于招对了路。　

　　2005年，五棵树一举拿下了生产总值20个亿，并把“全国文明村镇”的牌子扛回了家。　

　　如今的五棵树养成了自己的“牛脾气”。一家大企业有意到这建厂，要投资上千万，却被一头“顶”在了镇门外，五棵树人给出的唯一解释是“污染指数超标”。　

　　别人求爷爷、告奶奶招商还来不及，五棵树却择商、拒商，有人担心这会影响五棵树好容易确立的“乡镇领头牛”地位。镇党委书记张耀君对此却不以为然，他说：“　现在不像过去‘剜筐就是菜了’，现在是看‘菜’然后再往筐里搞（gao一声）。按照过去，只要是有商就招，现在我们叫做对于我们产业发展有利的，对于环境保护有利的，我们才去招，否则不招了！”　

　　五棵树人的“牛脾气”不仅没让别人牵住自己的“牛鼻子”，反倒因为他们重环境、讲科学招来了众多慧眼识“牛”的名企业，中粮集团、吉粮集团等国内500强的大企业纷纷前来投资建厂，五棵树的发展不仅平稳、扎实，而且更加牛劲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