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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为高州师范的一名学生。学生时代除了陶醉于那优美的校园环境外,更对那校服情有独钟。
对高师校服的仰慕,缘于初中的一次文娱晚会。那晚眼前晃来晃去的尽是大红大绿的舞台服,令人有点眼花缭乱。正在叹气之际,看到一个班表演大合唱,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白色的衬衫,中间系一条暗红色的领带。这种朴素而又不失纯真的搭配,马上给我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那是高州师范的校服。见惯了蓝色为主调,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式的校服,我不由得喜欢上这种别具一格的校服。从那一刻开始,一颗报考高师的种子在我心里萌芽。
从此,我枯燥乏味的复习生活,有了新的动力。自己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当时高师的录取分数线很高,每天像上紧发条的闹钟,不停地转呀转。
终于,我如愿以偿穿上了那一套仰慕已久的校服。开学初,我穿梭于这个新鲜而又陌生的校园,心里既兴奋又夹着一丝惶恐。兴奋的是可以拥有梦寐以求的校服,并且能在这个鸟语花香的校园学习;惶恐的是家人让我报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专业。为此,我苦恼过,也曾拼搏过。但终究还是让另一件事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文学。我每天乐此不疲地上图书馆,把别人花在专业课的时间,都花在看小说和写作上了,专业成绩自然一塌糊涂,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偶尔有作品在报刊发表,或者听到别人说:“啊,你就是赖,我看过你的文章。”尽管是那么平淡的一句话,却给当时因学不好专业课而苦恼不已的我,带来莫大的安慰。
话题扯远了,言归正传。学校明文规定:凡是周一升旗或某些庄重场合,必须穿校服。起初,我非常乐意地配合。但当一件本来喜欢的事,变成具有强制性去完成,便会失去其中的意义。久而久之,我开始抱怨:夏天穿这裙子太热,冬天穿又冷得要命,而春秋呢?又嫌裙子的带子只有巴掌那么大,挂在我单薄的双肩,不是左边掉,就是右边掉,不够方便……反正我总能找出校服的缺点,把它批评得一无是处。
然而,其他学校搞大合唱,依然喜欢向我们借校服。我则十分慷慨地出借,并且会不怀好意地祈祷它意外失踪。这样就可以甩掉它,但一直没有如愿。
直至毕业汇展前夕,我才惊觉光阴似箭。于是,开始留恋起校服来,穿它的频率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校园中穿校服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似乎是对一些即将失去的东西作最后的挽留。离校之前,我把见证了我三年中师生活的校服,连同那些有笑、有泪、有喜、有忧的校园时光,一起塞到了衣柜底层。
毕业以后,我在一农村小学任教,继续我的另一种校园生活。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翻晒衣物时,看到了那一件曾经记载了我人生最美好岁月的校服,忍不住有一种穿上的冲动。于是,我穿着那一套校服去给我的学生上课。课后,有个学生专门跑过来,告诉我:“老师,你这裙子真漂亮。”我读懂了她眼中的喜爱与渴求。我便把校服送给了她——一个家境贫困,却十分懂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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