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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的苦与痛,是让人怨艾愤懑的个人际遇,还是谁也无法归避的集体宿命?是站在个人的立场去讨伐世界抚摸内心,还是站在人生的高度认识青春疗救创痛?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决定了一个作家的高度。
春树有种说法,“任何青春都是残酷的”。话是极端了些,但你无法否认她说出的部分事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17岁,青春期,绝不仅仅意味着如花般的艳丽,如诗般的浪漫,它同时还是一个冰火纷飞的炼狱。
傅雷说,儿童期所要征服的是物质世界,青年期所要征服的是精神世界。一个人唯有在这场艰苦的战争中得胜,才能打破青年期的难关而踏上成人的大道。
然而,那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仿佛可以听得到骨骼拔节的“咯嘎”声,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惶恐,随着那声音在你的心头颤动。人好像分裂了一般,憧憬总伴着恍惚,冲动常遭遇冰冷,时而黑白灰,时而玫瑰红,容易垂头丧气,也容易激动莫名。神智清醒,心却乱如麻,体内的火左冲右突,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无法自控。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不来自你的初衷。
这是一段混沌、暧昧、矛盾、骚乱的途程。
每一个从17岁走过来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雪漫对此有着极为清醒的认识。
“没有人永远17岁,却永远有人17岁”,这几乎成了雪漫的座右铭,她不认为只有自己才会遇到那样的失望与挫折,而是认为每一个“17岁”都会有相似的遭遇。所以,在她的笔下,几乎每一个“17岁”都在受苦:隔着浩如烟海的网络,瑟瑟的“寂寞和孤独也会直击我心”(《最熟悉的陌生人》);七七在林涣之给她的华美的世界里却“处处碰壁狼狈不堪顾虑重重最终伤痕累累,永远也找不到出口”;暴暴蓝心爱的写作,是蘸着亲情爱情友情的血泪进行的;优诺在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中煎熬(《小妖的金色城堡》)……
她从自己“17岁”的痛,预见了所有“17岁”的痛,也从个人的高度,攀升到了俯瞰青春与人生的高度。“艺术之所以成为人生的酵素,只因为它含有丰满无比的生命力”(傅雷语,《约翰•克利斯朵夫》译者弁言),我想,这也应该是雪漫的小说能够引起这么多人的共鸣的原因所在吧。而正是这一点,使她成为了一个广受拥戴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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