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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节奏日渐加快,使得包容其中的诸多善感被轻易的忽略,但世上痛苦的人依然痛苦。
夜是沉寂的,沉寂在死灰复燃的缠绵中。
他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而这正像在沙漠中勉强想象甘甜,于恐怖中寻找融融的乐滋味,他不忍,便嗤嗤的流泪,灯光显得暗淡了,照得他颓废的影子有点模糊不清,他突然哭出声来,顿时又感到羞赧,收了回去,只是静静的抽泣。他混混噩噩的熬着长夜,咬牙切齿地回想满是欺瞒的世界,他诅咒所有浅薄动机和伪善的言行,因为他深知什么曾伤他最深。于是,故事回到了从前。
天空格外的晴朗,柳絮错乱的飘飞。
空白的人群最爱胡乱的附庸风雅,由掩饰肤浅的“浓妆艳抹”到捉襟见肘的“清新淡雅”,无一不是低俗文化的附属。他丝毫没有例外,一样鬼使神差的期盼着免费的午餐。但他原本知道,艺术家作饥饿表演仅是因为找不到合胃口的东西。
蓦地,他若有所悟的侧了一下身子,憔悴的脸容痛苦的打起皱来。他憎恶眼下的一切,可他始终还是懦弱的,正像那些轻轻飘落的柳絮,置地无声。光阴弹指,他在凡人的轨迹上丢失了头发和牙齿,回忆是枯燥乏味的,可谁都不敢保证这种生活就此走到了尽头。
他爱上了折磨自己,并坚信睡眠是人类的一大缺陷,正如人的生老病死,着实限制了天才的永存。可夜又是他最为向往的,因为梦中他那张面具下苍白的丑脸着实可爱,只是,每次梦想后,他都莫名的空虚,无限的失落,这就使得他对自己懦弱本质的痛恨程度更加深了。
悲剧的诞生不是因为有夏洛克而是有高里奥。存暖寸寒的季节最愁雨天,那噬人的雨点拼命的摧残着柳枝,看不到叶落的迹象,却有摇摇欲坠的伤感。风时而变得强劲,冰冷的洼地上,雨斜着身子猛的扑打。他拖着嶙峋的瘦骨沮丧地探着路,雨不停地灌入眼睛,风不时令他退却,他却不知究竟作甚么来的。于是,风雨像征服柳条一样轻易的将他潦倒在地,他居然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一头白发,牙齿全然脱落。他孩子般地痛哭不已,伤心欲绝。上帝说他没有权利写回忆录,因为他的人生是那等的庸俗而虚于委蛇。
又是一夜,渐渐暗下去的灯光下是可怖的影子,他讨厌看到自己的影子,那是伪善和无能。
他依然老去。柳絮飞落又枝生,百花盛开又凋谢,大雁南飞又往北……
如血的残阳射进窗子,屋子里一片昏黄。他屏着呼吸,痴痴的估算着剩下的生命,泪从眼角泉涌出来。突然他想起了那本《瞧,这个人》,并清楚的记起了尼采的格言:“不要把我与他人混为一谈。”他这才悟出:生命在于义无反顾的挑战权威而不是庸庸碌碌的苟延残喘。 他病入膏肓,静静的等死,毫无病痛的呻吟,像天使安详的坐在云车上等待世人的膜拜。但他的眼睛却变得神采起来,紧盯着窗外,无奈的笑了,不知何时他又安然的睡去了,再没醒来。外面的柳絮依然轻轻的飘落,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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