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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青网大学生网 > 校园文化 > 情感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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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找回我的沙滩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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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者:安妮 女21岁 在校大学生
20岁之前的日子过得单纯而平和。
今年暑假,我们班上一帮好友相约去海边旅游,那是一个不大的南方沿海城市,却因为她的无敌海景而闻名。虽然我们这群人都在东海边长到20岁,但是,第一次这么零距离地接近大海,还是立刻便被深深地打动了。
这真是一个浪漫的所在,酒店临着大海,大堂的酒吧里有人弹吉他唱歌,窗外是习习海风——在这样的地方,是注定要发生些什么的……
(和安妮约定见面是“十一”长假后的第一个休息日,离见面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却依旧不见她的身影。
几乎以为她会失约的时候,安妮来了,只是还拖了一个红色的精致的小旅行包。她说,她刚下飞机就直接来了,正是因为这次失败的“出走”,才触动了她要做“口述实录”的念头。)
我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
第二天,我们起了个大早。海边有很多新鲜的节目,快艇、潜水、降落伞……讨论半天,潜水成了大伙儿的第一选择。领好衣服后,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孩,他自我介绍叫阿文,是带我们潜水的教练——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阿文。与城市男孩截然不同,阿文有着一身被海水和阳光洗礼后的健康体魄,他认真地给我们示范怎么穿潜水服,以及在水下的各种注意事项,目光很专注,表情更是认真得可爱。
由于人多,我们最后被分给了几个教练,我下意识地跟着上了阿文的船。
等待下海的时候我既紧张又兴奋,脑子里一片海洋世界的斑斓,直到腰里沉沉的铅块把我猛然拉下了水面,兴奋的心情一下就被无边的恐惧淹没了——我顿时乱了阵脚,教练说的话一股脑儿忘得精光,只知道像抓救命稻草一样胡乱地去抓住阿文。阿文不懂我的意思,不停地做着不同的手势,可是我只会拼命摇头,死死抓住他不肯放。
好在阿文很快明白了我的处境,迅速将我往上托出水面,一到船上,我脱下面罩,立刻嚎啕大哭起来。阿文也跟着上船,好奇地看着我,终于揉了揉我的头发,笑了起来。
(“真的,水底的那几分钟就像一个世纪那么久,而我的身边只有阿文,他那时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安妮叙述得很琐碎却很认真,一脸执着的表情,让人不忍心打断。)
他们走了,我独自留了下来
直到现在,第一次认识阿文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而且历久弥新。我想,这一定是我从来没有忘却,总是在一遍遍温习我和阿文之间的点点滴滴的缘故。
那天我不敢再涉足其他的水上项目,傍晚时分,我们看到大堂酒吧预告晚上有歌手驻唱,便约好晚上到那里碰面。演出时间刚到,同行的女生便大叫一声:“那不是阿文吗?”我一回头,刚好迎上了阿文的目光——与白天完全不同,他穿了件T恤戴了顶帽子,蹲在台上调整音箱位置,正冲着我们微笑。可我总觉得,阿文的笑是给我一个人的。
与很多酒吧歌手一样,阿文有个供客人点歌的歌本,大多是些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有客人点了首英文老歌,阿文唱了起来,歌声沉沉的,充满了感情——我想浪漫就是这么营造的吧:海风、酒吧里摇曳的烛台,还有近在耳畔的歌声。我想那个瞬间,我们所有的女孩都被阿文迷倒了。
休息的时候,阿文特意跑过来和我们一起喝酒,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你好些了吗?”我顿时脸红起来,几乎语无伦次地说“还好”,心里突然为自己的不争气有些恼怒。
后来众人喧闹着说,安妮也很会唱歌呢,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我推了上去,由阿文伴奏。一阵前奏过后,我几乎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整个酒吧很安静,所有人听着我的歌,而从阿文的眼里,我也看到了不一样的光彩……
几天后同伴们要回去了,我独自留了下来,只捎带了口信给家里,说暑假结束前会回去的。
(所有这些场景,让人想起那部很有名的日剧《沙滩小子》,于是问安妮是否看过。“当初就有同学说我们像,可是,我们的感情哪有可能那么浪漫唯美呀,我不敢奢望噢!”安妮突然懊丧,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甚至忘了给家里打电话
我从没有想过自己有天会这么为所欲为地做一件事情,这么没有顾忌。同伴走的当天,我去沙滩上找阿文,他知道我一个人留了下来,而且我相信,他也很清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俩的恋情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开始了,事实上,也是这天开始我才真正“认识”阿文。阿文就读于当地一家体院,一年前父亲出了工伤,本来就不宽裕的家一下全垮了,他只好暂时休学出来打工赚钱。因为是大学生,又考到了潜水执照,海滨度假区很快就录用了他,同时他在学校的乐队经历又帮他在酒吧觅到了另一份兼职。
阿文在叙述这一切时非常平静,他总是笑着对我说:“安妮,每个人的命都是不一样的,你只要在这里玩得开心就可以。”接下来的日子确实如阿文所讲,他竭尽所能地让我每天都过得非常开心。因为没钱,我住在阿文的女同学家里。每天下班后,阿文会带我去路边的大排档,吃那些不知名的海鲜;要不就开着水上摩托在夕阳下兜风。
日子过得像风一样快,就在开学前10多天,我和阿文在海滩边,忽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我没想到爸妈已经急疯了,而我也确实昏了头,甚至忘了给家里打电话,或者说我根本是害怕给家里打电话。父母从同学那里风闻了一些事情,久等没有我的消息,便急急请了假来找“出走”的女儿。
看到我的刹那,母亲就“哇”地哭了起来,而父亲则铁青了脸,一句话也不说。不由分说地,我就被拉走了,甚至连介绍一下阿文的机会都没有。
我用尽方法和父母讨价还价,甚至以抵死不走相威胁,父母这才同意我和阿文去道别,并给了我两小时时间。我冲到阿文家里,他不在,到酒吧,他也不在,最后我又跑到海边,阿文果然在海边的潜水处。
我反反复复地对阿文说,我喜欢你,我还会回来的。阿文一言不发地拉我上了船,给了我一身潜水服。我们又一起潜下了水面,但是这次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我不再恐惧,我俩面对面地往下沉,我紧紧抓着他,一刻也不肯放手……
我重新做回了“乖乖女”
回到上海的第一个月,有点浑浑噩噩,也许是怕激起我的抵触情绪,爸妈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只是非要我每天都回家住,晚饭时不停地在我耳边“敲木鱼”——他们总说我这个年纪“昏头”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要知道悔过;更夸张的是,妈妈竟时常跟着我进洗手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平时我只要胃口稍有不好,她便立刻紧张得要命!
我没有跟他们大吵大闹,而是重新做回了乖乖女——起初我也以为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回到上海后渐渐地会淡忘。谁知事实恰恰相反,我发现自己思念阿文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强烈,上课根本毫无心思。
可是我没有阿文的电话,打到酒店留言也从没人回复。我明白阿文的意思——他知道与我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才这样“绝情”。整整一个多月里,我始终无法解脱,反而是越来越明确一点:不管将来会怎样,此时此刻,我最大的愿望是能够见到阿文,并且与他在一起。
(说这些的时候,安妮的眼神是纯洁的,让人没法质疑她的痛苦。“他们都说我年少痴狂,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他!”安妮垂着头,手里捏了张登机牌存根,小心翼翼地抚着。)“十一”放假前,我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能见到阿文,恐怕真的要憋出病来。于是,我央求好朋友与我一起编了个谎,骗爸妈说学校要组织大伙儿去西部锻炼两周,然后独自坐上了去那个城市的飞机。
一路上我都是兴高采烈的,可谁知到了那里却横竖找不到阿文。无论酒店的工作人员还是他的女同学,给我的回答全是同一句话:“阿文啊,他旅游去了,带着他的女朋友。”我是绝不肯相信这话的,以阿文的性格还有他沉重的经济负担,他都不可能会放弃长假里大好的赚钱机会而去旅行——也许与我一样,这不过是他和好朋友们联合起来编的谎言而已。
阿文也许是铁了心不再见我,我在那里住了足有两星期,花完了所有钱,却依旧不见他的踪迹。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甘心,可最后也只得选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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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 chongzigirl 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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