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讯员 张煜文
闷热夏季雨季的一天,分别七年的好朋友特意从新疆回老家看我来了。
夏雨如水,可以在任意时刻任意地点向你洒来,有时烦的你就想埋怨几声。北方虽没有著名的“梅雨”时期,但如果碰上雨期,也会让人尝尽雨的苦头。这不,纵然雨已下了七天,却又早已被闷热的空气所包围。突然看到妹妹领着一个女孩回家,我招呼道:“你同学来啦。”妹妹笑道:“你看这是谁?”我愣了一下,呀!原来是我的好朋友——小静。
七年前,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然而就在初一快放寒假时,那一天我永远都不能忘记,它载满了我童年最珍贵的东西——友情。那天,雪下的很大,往日平平的柏油路早已被车压实的积雪覆盖,光光的、白白的,整个世界都穿上了洁白的素装,给人一种凄冷的感觉。过周末了,我和小静依然像以前一样,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所不同的是我们提着她的被褥。一路无言的走着,但往常总感觉漫长的道路今日却总觉太短,快到家时,小静哭了,我也哭了,我知道她迫于无奈才去新疆,而对于未来,我们却都无法预料,更不能左右。“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那天我们一直走到她家门前,但我却没有进去,就这样她走了。
分别的日子我们用书信联系着,他乡寄来的书信或多或少能填充些离别的空白。上初三时我转学了,我所不知的是她也转学了,我们又各自寄了几封没有回音的信后,彻底断绝了交往。不知那音信隔绝的日子该怎样表达?那些日子几乎是无声的,就好像磁带中的空白:一首曲子和另一首曲子之间漫长的间隔,或者被意外洗去的部分,它还在那儿,看上去完好无损,可是当它转动的时候,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个人的生活可能就这样被分隔成许多无法连通的部分,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神秘的不可解释的世界,充满着匆忙的消息,随时都会在一个人的生活中造成一些空白。总是这样,它把一个陌生人领到你的生活中来,让你们成为朋友,可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又会让她从你的身边无生息的离去——也许几年,也许一生,再也不让你们重逢。
这样构成了一个谜,一个漫不经心的谜,每当你想到它时,它就是一个谜,而一旦你忘记了它,它则什么也不是了。
有句话叫“相忘于江湖”,或许这是一种境界,在陌生走近,又在相知中远离。但是世界那么大,一个朋友消失了,她只是从你的视野中消失了,不见了,但她肯定在别的地方。我默默的珍藏着它寄来的信,我的小信箱换了一代又一代,而它寄来的信却总是放在最上层,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是在等待着重逢?还是等待着永远的杳无音信?还是在为朋友默默的祝福?就这么条件反射般地坚持做着。
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外面的世界几乎洗尽了她身上所有的乡土气息,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了,开始我以为也许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亲密了,其实我错了,老朋友如一瓶正宗的纯粮酒,越久越醇香,不一会儿,我感觉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那天很晚了,她才回家。我不知这又是我们的一次分离,匆忙中我们谁也没留下联系地址。
在这样闷热夏季的一天,我的心被友情的风吹着,我知道生活哲学无处不在。一个朋友的消失和重现,都可能不需要任何理由,可以有很多原因,也可以没有,就像这雨期,无由的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但朋友间互相思念、互相祝福的心却永远不会离开。(信阳师范学院 张煜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