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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 代文涛
一
在大学里,W不喜欢参加很多没有意义的活动,大部分时间更喜欢看看书,写写字,这是W最大的嗜好。然而久了,也会觉得没趣,于是就想到外面走走,散散心。
周五下午没课,可以到外面玩玩。上午放学后,W把书交给同寝室的同学带回宿舍,自己匆匆匆忙忙挤上去火车站的公交,而后又挤上了去洛阳的火车。
挤过几节车厢,也没找到一个座位,于是W索性站在两节车厢接口处的走道里,这样不仅可以靠着歇脚,而且抬头还能看到车窗外的景色,W对此还颇为满意。
火车开动了半个多小时,车窗外一片枯黄,一片青绿的颓景实在没有欣赏的价值。双脚渐渐有些疼痛了,还要不停地给来来往往的餐车让路,W开始心烦意乱起来。
离洛阳还远着呢,真够无聊的,“听会儿歌吧”,W这样想着就伸手从包里摸出了MP3,打开后插上耳机开始听。昨夜,W特意给它充满了电,应该可以听到洛阳吧。当放到胡彦斌的《葬英雄》这首歌时,W感觉特好听,暂时忘记了双脚的麻木。
二
旁边有一个女孩挤在一个两人座的座位上,W一眼便能认出她是个大学生。她那一头淡黄的披肩秀发,让人看了心里格外舒服。她坐的位置很狭小,好像随时都有被除挤掉的可能。她一开始玩弄着手机,过了一会,好像也没趣了,便收起了手机,扫视一下车厢里的人群,不小心和W的眼神对视了一下,她马上就把眼神投向了窗外。也许是窗外的景色的确不好看,也许是她刚才不小心看了W的眼神后的紧张心理已经消除了,一会她又把头扭了回来。在W取出MP3的时候,W无意间又和她对视了一眼,那女孩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然后闭上眼休息了。
三
两次和这个女孩的眼神相对,W心里有点激动,感觉和她很有缘份,真想和她交个朋友。可是人家正在睡觉呢,总不能把人家叫醒吧。
那首歌曲又唱到了尾声,太好听了!W把它调成循环一首的模式,优美的旋律又从头开始了。这么好听的歌,应该找个人共同欣赏才对,W自然地想到了身边的这位女孩。W想:等她醒来,就问她:“你好,有点无聊吧,听首歌怎么样呀?”
W做好了搭话的心理准备。
火车突然转弯,火车猛地晃动了起来,她“醒”了。
W摘下了一只耳机,想和她搭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样和她说话妥吗?她会听吗?她会怎么想?这样会不会很鲁莽?应该先问她去哪,在哪儿上学,然后问她的姓名。她会搭理我吗?可能不会,W这样想着。还是不要问那么多了,她是一个陌生人,只要能和我欣赏这首歌就很难得了。她不问我是谁,我也不问她是谁。歌已经放了一半了,W想:等这首歌再开始放的时候,就去问她。
四
刚才火车转弯,差点把她从座位上晃下来,她重新坐正,和里面的女生说了几句,又沉默了。
W这才知道她并不是像自己一样孤身一人。她原先闭着眼,睡没睡着W不知道,但现在W知道她睁着双眼,可以和她说话了。
那首音乐做好了准备,W也做好了准备,这时,女孩却打开包寻找东西,W想说的话再一次被咽回。W想:看你寻出个什么东西来。
片刻,那女孩从包里取出MP3,然后插上耳机听音乐了,这次她没有再看W一眼。看到这时,W不仅自嘲,想问题太简单了,刚才要是和她搭讪面子可丢大了,W庆幸刚才没有过去。
那女孩又闭上眼专心听音乐了,W也听着自己的音乐,各不相扰。
五
W又想:虽然她有音乐听,但不一定有我听的这首歌,让她分享一下这首歌有何不可呢?算了,还是不问了吧,她一定会嫌我烦人的。
一会儿,她又收起了MP3。难道她听歌也没趣了?可能是没电了吧?现在问她总可以了。可是她到底为什么不听歌了?W怎么知道?万一她是听腻了呢?问了她岂不可笑,而且难堪!想到这里,W又不好意思问了。直到最后,W也没有再问的想法了。
六
车厢里传来播音:各位旅客,洛阳站到了……W身体随着车速的递减向前倾斜了一阵。火车停靠在站台旁,车厢里一片嚷闹,有不少人开始往下挤。W也拔步欲下,才发觉双脚积蓄已久的麻木全都涌了出来,几乎要抽筋了,站在原地活动活动,感觉舒服多了。W偷偷地看了那女孩一眼,她并没有要下的意思。W想她肯定不是从这站下,自己下吧。匆匆下车之际,W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女孩一眼,没想到那女孩也正看着我,而且还微笑了,这一笑让W心里激动不已,但同时也不好意思地陪着笑了,然后高兴地走下了车。
W随着人流出了站口,听着火车启动的声音,驶往下一站,载着那个女孩驶往下一站……(河南商业高等专科学校 代文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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