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道,一个很传统的男性化的名字,却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她用单薄的肩膀,一边上学一边挑起赡养父亲的重担;大学毕业后,她又放弃在城市工作的机会,带着老父回农村支教。
“就是卖血,也要养活我们俩”
陈敬道是湖北师范学院05届毕业生,来自湖北省仙桃市敦厚乡叶集村的一个普通农家。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她是带着卧病在床的养父一起来上学的。
23年前,当陈敬道还不到8个月大时,母亲便去世了。生父无力养活,打算把她送人。伯父陈有才一把抱住婴儿,含泪说:“这娃,我养了!”他给孩子取名陈敬道,意思是“敬重道德”。
小敬道没有辜负期望。2001年,她考上了大学,成为家族里第一个大学生,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这时,父亲陈有才的腰椎病却因一再耽误治疗而导致瘫痪。2002年,她决定带着父亲一起上学,“就是卖血,也要养活我们俩。”起初陈有才不答应,后来,敌不过女儿以“休学”相威胁,终于点了头,不过他提了个条件:“绝对不能影响学业,必须每年拿奖学金。”陈敬道高兴地一口答应。
她在离学校十几公里的农村租了一间房,把父亲安顿下来。她白天上课,晚上打工,深夜还要给爸爸按摩僵硬的关节。她卖过报纸,端过盘子,还同时兼做着4份家教,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她同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不仅年年得奖学金,还获得黄石市三好学生等称号。2004年,同学们了解到她的情况,轮流帮她照顾爸爸。经过一年多的精心护理,陈有才竟奇迹般地站起来了。
“我要回报关心过我的人”
2005年,陈敬道要毕业了,北京、黄石都有公司表示愿意录用她,可她却做了一个让父亲大吃一惊的决定——回农村支教!
一向温和的父亲气得猛拍桌子:“你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现在连农村打工的都往城市跑,你想搞什么名堂?”
陈敬道耐心地解释:“去农村支教,一是回报从小到大的‘百家饭、百家衣’,二是自己喜欢当老师,三来农村空气好,有利于您康复。”而且,按照湖北省教育厅“农村教师资助行动计划”的政策,到农村当教师3年,每年可获奖励5000元,期满后还可自主择业。
父亲着急的是:“助学贷款和我生病欠的债,有3万多元,到北京工作一年就有指望还清,到农村怎么还?”
“没有国家的助学贷款,我能上大学吗?我要回报关心过我的人,像他们一样去关心别人。”陈敬道说,她感激含辛茹苦带大自己的养父,感激帮助她照料父亲的同学们,感激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好心人。
父亲心软了。2005年7月,23岁的陈敬道搀扶着63岁的养父走进了位于仙桃市湖区的范关高中。
“把知识奉献给农村的孩子们”
农村高中最缺英语老师,学计算机专业的陈敬道被分配教两个班的英语,还做了班主任,每周30多节课。学校条件艰苦,陈敬道和养父节衣缩食,甚至开垦菜地补贴生活。这并没有影响她奉献讲台的激情,她说:“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我要把自己学到的所有知识奉献给农村的孩子们。”
班上有个学生原本学习很认真,后来成绩突然直线下降。陈敬道单独找她谈心,她一下子哭成了泪人:“老师,我爸爸妈妈离婚了,我没人要了。”陈敬道把自己的遭遇讲给她听,对她说:“每次遇到困难,我从来没有退缩过,因为我始终相信一点:人生的大海难免波澜起伏,但对生活的爱永远不能泯灭。”
陈敬道对学生的爱获得了回应。去年10月8日晚,敬道去查看学生自习,却发现教室一片漆黑,正诧异时,突然一支蜡烛亮了,耳边响起一片清脆的声音:“老师,祝您生日快乐!”一个大生日蛋糕蓦地摆在面前。她流泪了,这是她23年来第一个生日蛋糕!
一年以后,她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及“优秀班主任”,还被任命为政教处副主任。
陈敬道说,工作尽管繁忙,却很快乐,生活虽清贫,却很温馨。